In Memory of Literary Master Bangyuan Qi Who Passed Away Due to Illness, Returning to Her Homeland of Melodious Songs
Editor's Note: According to reports from The Paper, Bangyuan Qi, the author of "The Great River Flows," passed away at 1 a.m. on March 28th at the age of 100.
Bangyuan Qi, born in 1924 in Liaoning, China, relocated to Taiwan in 1947. Her literary works have created a vibrant and diverse world. Bangyuan Qi's works span various genres including novels, essays, and poetry. Her novels are known for their delicate emotional descriptions and vivid scenes, deeply loved by readers. Her essays are filled with wisdom and philosophy, providing readers with much contemplation and insight. Her poetry is rich in lyricism and sentiment, expressing her profound concern for life and humanity. Apart from her literary creations, Bangyuan Qi was also a passionate philanthropist. She actively participated in various charitable activities, focusing on improving the lives of vulnerable groups and bringing more warmth and hope to society.
However, as time passed, Bangyuan Qi's health gradually declined. Her departure leaves people feeling regretful, but her work and spirit will forever be with us. We dedicate a special issue to publish Bangyuan Qi's literary work "Homeland in Song," continuing to inherit her literary philosophy and let her brilliance forever shine in our hearts.
文學巨匠齊邦媛因病逝世,回到了她歌聲中的故鄉
編者按:據澎湃新聞報導,《巨流河》作者齊邦媛於3月28日凌晨1時逝世,享年100歲。
齊邦媛,女,生於1924年中國遼寧生,1947年移居台灣,她的文字創造了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齊邦媛的作品涵蓋了多個領域,包括小說、散文、詩歌等。她的小說以其細膩的情感描寫和生動的場景刻畫而著稱,深受讀者喜愛。她的散文充滿智慧和哲理,為人們提供了許多思考和啟示。她的詩歌則富有抒情和感慨,表達了她對生活和人性的深切關懷。除了文學創作,齊邦媛還是一位熱心的公益人士。她積極參與各種慈善活動,關注弱勢群體的生活,致力於為社會帶來更多的溫暖和希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齊邦媛的身體逐漸衰弱。她的離去讓人們感到惋惜,但她留下的作品和精神將永遠與我們同在。我們特刊發齊邦媛的文學作品《歌聲中的故鄉》,繼續傳承她的文學理念,讓她的光芒永遠照耀在我們的心間。
歌聲中的故鄉 - 齊邦媛
城門樓上的頭顱
那時,祖母帶我兩位姑姑也從東北到了北平。
那時候北平不太安全,沒有什麼保護,時常有日本奸細搜集資料,
這期間,母親開始扮演這一生的新角色:
二OOO年,在瀋陽已復校的中山中學「齊世英紀念圖書館」
但是,即使在租界,仍然不很安全,姓「齊」很惹眼,
在危機四伏、不斷搬遷的日子裡,母親不再是個哭泣的女人,
她八十三歲去世前不久,我們曾談到新時代女性有選擇權的婚姻,
孤寂的病中歲月
一九三四年夏天,突然間我得了病。
我從小氣管和肺就不好,那一年暑假得了兩次肺炎,生命垂危,
我父母很憂愁,有位醫生跟他們說:「她這種肺,
我記得跟父親坐津浦鐵路到北平去,自己並不知此程的真正目的,
父親又親手牽著我,把我送到離城二十里、
療養院採西式管理,病人是一個人住一間房。
那時候肺病是重症,有些人會治好,有些人治不好。
六十多歲的祖母每個禮拜六坐二十里路轎子到療養院看我。
祖母的轎子走很遠了,還聽到我在哭,但又不能帶我走。
我一生常常懷念祖母,她自我誕生之初開始,
我父母親七十歲的時候,搬到內湖安居直至去世,
「你們好殘忍,把我一個人送到那荒山上的醫院去。」
他嘆息說:「我們那個時代,很少人懂得兒童心理學,
我們坐在等車的板凳上,無言許久,車到了才驚覺。
他一定在想:「如果那時我懂這些,我會怎麼做?」
住療養院那一年在無可奈何中,把讀書當作唯一的消遣,
母親與東北學生
一九二八年六月,統治東北的張作霖被日軍炸死後,
這年秋天,黃埔軍校(由廣州遷往南京後已改名中央軍校)
九一八事變後,東北學生幾乎占軍校生總數四分之一,
除了軍校,
那棟新建的米黃色小樓有個相當大的院子,
照顧東北到南京的學生是我父親的工作之一,
家中請了一位山東廚師老宋(他和我們流亡到四川十年),
搬到寧海路後,她發現房子後面有一個不算小的後院,
七七事變前在南京那些年,
父親知道了,就反對:「你在院子裡搞什麼?」母親說:「
有人一邊吃一邊掉眼淚,因為想起家來了。
到台灣八二三砲戰時,父親到戰地去,金門防衞司令王多年將軍說,
那一年,我姥爺設法又來了一趟南京,
母親雖然有了持家的幸福,卻常常一面忙一面輕聲地哼唱著,
十多年後,抗戰已經勝利了,
張大非,家破人亡的故事
我哥哥隨中山中學由北平遷到南京之後,
母親在她自己的幸福中,覺得每個沒有家的東北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張大非初到我家的時候,沒有人注意他。他靜靜地坐著,很少說話,
在這之前,我只知道爸爸要哥哥去找一位姓張的學生──
哥哥終於在同學中找到了他。他比我哥哥大三歲,除了打籃球,
那一年過年除夕,他們留在學校,全校包餃子過年。初二下午,
他說他父親被燒死之後,在日本人追殺之前,一家八口四散逃亡;
第二年滿洲國成立,日本推行皇民化教育,他已十五歲,
有一天,他在極端困頓中在報國寺旁遊蕩,
學校功課水準很高,原以為自己有了前途,誰知過了兩年,
我永遠記得那個寒冷的晚上,
在我家溫暖的火爐前,敘述家破人亡的故事──
窗外,媽媽種的幾棵小樹在風雪中搖晃,彎得近於折斷。自此,
從此,每個星期六午後,我會在哥哥那群喧鬧的同學中,
有一次,他帶來他自己的那本小小的、
有一天吃過中飯,哥哥和七八個同學說要去爬不遠處的一座小山,
下午四點鐘開始下山的時候,突然起了風,我比他們下山時走得慢,
天已漸漸暗了,他竟然走回頭,往山上攀登,把我牽下山。
初夏,我們搬回南京城裡,媽媽待產。
我們的一生和中國的命運不久就全變了,
數十年間,我在世界各地旅行,每看那些平易近人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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